*中国的最西方:与吉尔吉斯--柯尔克孜*

          ——写于2005年3月

图:柯尔克孜族少女。1996年11月摄

  看新闻,这几天吉尔吉斯斯坦国内形势动荡,反对派已经涌入首都主要政府大楼,占领了总统办公室,而总统阿卡耶夫已经“逃离”了国内,飞到了哈萨克斯坦。
  看来,吉尔吉斯“改朝换代”基本已成事实。
  不能不承认,吉尔吉斯的动荡,对我国有着一定的影响。因为,中国与吉尔吉斯领土接壤长达约1000公里。
  我没到过吉尔吉斯境内,所以其实也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到过中国--吉尔吉斯的两个边境口岸,所以多少有些地理上的印象,所以就凭印象介绍“一点点”吉尔吉斯吧。
  吉尔吉斯共和国,也就是吉尔吉斯斯坦。与周边其他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一样,以前都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1990年代初,苏联解体,和其他几个“斯坦”一样,吉尔吉斯也成为了一个独立国家,首都比什凯克。
  哈萨克、乌兹别克、塔吉克都是跨国民族,我国新疆就分布着很多哈萨克、乌兹别克、塔吉克这些民族。但吉尔吉斯呢?
  相信驴友们知道的不多——其实“吉尔吉斯”也是一个民族的名称,在我国叫作“柯尔克孜族”(但我一直没弄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民族,非要翻译成“柯尔克孜”和“吉尔吉斯”呢?为什么哈萨克、乌兹别克、塔吉克就能一一对应呢)。
  在新疆南疆,有着一个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介于阿克苏和喀什之间,西部就与塔吉克、吉尔吉斯接壤,新疆人简称为“克州”,辖有乌恰、阿克陶、阿合奇等县,州府阿图什市。
  相信去南疆旅行的驴友在阿图什停留的并不多,其实从喀什去塔什库尔干,经过的大段路程,一直是克州的地盘。驴友们很熟悉的慕士塔格山、公格尔峰,也都在克州的地盘内。
  柯尔克孜族绝大多数信奉伊斯兰教,有着自己的语言,也就是“吉尔吉斯语”,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柯尔克孜语文。查资料得:“柯尔克孜先民早在2000年前就游牧于中国北方叶尼赛河上游。公元6世纪被称黠戛斯,后划归唐朝管辖。公元840年黠戛斯与回纥竟雄取得胜利,自立黠戛斯汗国,势 力一度达到北庭和安西。公元7世纪至10 世纪和汉族的交往频繁。元代至明代柯尔克孜主要的活动地区从叶尔赛河上游逐渐移到天山地区。”
  中国与吉尔吉斯有着两个边境口岸,也就是克州的两个边境口岸,分别是吐尔尕特口岸和伊尔克什坦口岸。
  我在1996年秋冬分别到过这两个口岸。
  9年前,中国和吉尔吉斯的边境划分还没有最后确定,双方还维持在习惯边境线,所以,那时候的口岸没有标准的界碑,也没有双方认可的“国门”。
  中俄关系已经改善,但众所周知的、中苏紧张时期的冷战痕迹那时依然存在。我看到了边境线上的铁丝网、碉堡和岗楼,但已经废弃。同行的当地官员提醒我,千万不要跨越边境线。
  那个时候,这一带不是旅游区(我不知现在是否是了),游客是不得进入的。因为当时我的特殊身份得以在当地官员和边防武警的陪同下,去到了中吉边境。

 

中吉边境吐尔尕特口岸

  吐尔尕特口岸,地处图噜噶尔特(也叫“吐尔尕特”)山口,海拔高度约3800米。
  吐尔尕特是柯尔克孜语,意为“枣红色的大坂”。
  山口距吉尔吉斯共和国首都比什凯克400多公里,国内属乌恰县地盘,距乌恰县城 140公里,距克州首府阿图什市170公里,距喀什市165公里。
  吐尔尕特是古代民间贸易的通道之一,是汉唐“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
  想象着,那时,一队队来自中原和中亚的客商,携带丝绸、茶叶、玉器、香料等货物从这里频繁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但吐尔尕特作为边界口岸,大约始于1884年以后。1884年,《中俄喀什噶尔西北界约》这一纸不平等条约签订,沙俄割去我喀什噶尔西北大片领土,使吐尔尕特山口这个本来是中国内部的自然山口,变成了边界上的通外口岸。从吐尔尕特作为边界口岸迄今已百余年了,这期间,
时关时开,几经沧桑。   

照片摄于1996年11月
  从照片上清晰可见有着一个“国门”,那是前苏联修筑的,门上四个小黑方块分别是字母CCCP(苏联简称),那时我方一直没予承认。
世时变迁,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样了……

 

中吉边境伊尔克什坦口岸

  伊尔克什坦口岸,中国领土最最西边的地方。都说中国版图是只向东方啼鸣的公鸡,那么新疆是鸡尾的话,这乌恰县吉根乡的伊尔克什坦就是鸡尾上的翘得最后的那根羽毛。
  从阿图什市出发,沿克孜勒苏河逆流西行,过乌恰、康苏、乌鲁克恰提、吉根,再沿海拔3000多米的克孜勒套与柯尔克昆盖依套之间的峡谷,向西南而上。这是一个遥遥几十公里长的大峡谷,南山巍峨,北山耸峙,高峻挺拔,起伏逶迤,山中怪石林立,岣岩交错。穿行峡谷之间,行人在惊险之中。
  出峡谷,抵中国最西边的乡村斯木哈纳,再沿克孜勒苏河而上,过克孜勒苏河大桥,一条南北流向的伊尔克什坦河便挡住了去路,这里就是伊尔克什坦口岸(原称“斯姆哈纳口岸”),海拔约2700米。
伊尔克什坦原属我国帕米尔腹地,从西汉划人我国版图,直到清代,一直是我国与中亚各国友好往来的交通要道。
  同吐尔尕特口岸一样,原为我国内部的自然山口,作为边界口岸,是1884年《中俄续勘喀什噶尔界约》之后形成的。
  资料记载:
  “自从伊尔克什坦口岸形成之后,我国政府历来重视这一口岸的建设。1944年(民国33年)民国政府拨巨款首次修通喀什至伊尔克什坦的公路。这条道路从疏附(现喀什市)出发,经明约路(现属疏附县)、克孜镇(现乌恰县黑孜苇乡)、吾卡镇 (现乌恰县乌鲁克恰提乡)、斯木哈那(现乌恰县吉根乡),全长二百多公里,路宽6米。
  1945年(民国34年)这条道路上的四座桥梁因战乱被毁。同年,乌恰县政府呈请新疆省政府拨款重修喀什至伊尔克什坦道路上的叶苏、那格拉等大桥,称此桥为“国际前哨的交通咽喉”。当年,新疆省政府即令疏附县政府拨给银元81700元,以补修叶苏等大桥。在此次建桥中,仅动员的铁木工匠等劳力就达1 900余人。至1946年完工,不仅修补了桥梁,同时还加宽了路面,大部分路面宽增至12米。”
  解放以后,尽管政府也多次投入过资金人力建设口岸和交通,但随着中苏冷战以及吐尔尕特口岸的通商和通邮,伊尔克什坦口岸却被渐渐即被弃置而冷落了。
  所以,当我站在伊尔克什坦,眺望吉尔吉斯境内时,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通商口岸的样子,不见任何车辆和人员,只有一个感受:荒凉的、紧张的边境。

上图:
  中吉边境,前苏联修筑的简易“国门”,就几块木版搭建(我们现在县与县之间交界公路上的界门都比这要豪华的多),上面仍依稀可辩字母CCCP。陪同我的地方官员说,我方一直没予承认。
  门两旁是长长的木栅栏,代表着边境分界线。门那头高高矗立的是个岗楼,只是,我看到时已经破败不堪,根本就没军人站岗,已经废弃了。岗楼右下方耸起的地方就是一个地堡,枪洞对向着我方。

下图:
  隔着铁丝网,眺望吉尔吉斯境内的伊尔克什坦河谷。
  不见任何人烟。只有中苏冷战时的痕迹——面前的铁丝网、远处的岗楼、中间的碉堡地堡。   

  以上照片摄于1996年11月。
  看报道现在那里已完全不是照片上那样子,已经是个真正的经商口岸了,两国间的国门上中方一侧还写着“西部第一关”。

 

中国--吉尔吉斯边境的我方村落:斯姆哈纳

  斯姆哈纳,被称做我国“西陲第一村”。
  坐落于新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乌恰县吉根乡的斯姆哈纳村,是我国国土上最晚迎来日出也是最晚送走落日的地方。这里,距中吉边境线的伊尔克什坦只是两公里。
  这里与东南沿海地区的时差有近四个小时。
  我去的11月,直到上午的9点30分,浓浓的夜色才开始消褪,地平线上渐渐出现了鱼肚白色。到10点时,天色由黑变成了清丽的淡蓝色,整个高原像一个晶莹的蓝色宝石。此时,朝霞由淡到浓在天际线上一抹一抹地多了起来,由天到地,由地到山。10点30分,当朝霞把整个帕米尔的山峰都染红的时候
,太阳跃出了地平线。
  我没能亲眼看到斯姆哈纳村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那一刻。村民们说,这11月,太阳下山在19点以后。
  斯姆哈纳村子周围群山环绕,有着近30户人家,人口不足200,全是柯尔克孜族牧民。他们长年在边境线上放牧,“每座毡房就是一个哨卡,每个牧民就是一个活界碑”。

  照片摄于1996年11月。斯姆哈纳村。照片中远处第一道山梁的后面就是中国--吉尔吉斯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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