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和田(五):四百年的无花果树*

          ——写于2001年11月

  和田县拉依喀乡政府后院,有株古老的无花果树,已有400多年的历史。古老的果树毫无龙钟之态,依然枝繁叶茂,果实累累。连年新枝勃发,占地面积达一亩!

  无花果本属于小乔木类,象这样历史久远而又异常硕大、生机蓬勃的灌木不仅在新疆,及至全国也实属罕见,堪称无花果树之王了。

  金秋十月,在朋友的带领下我来到拉依喀乡。从和田怎么去的?我都想不起来了,但走进乡政府后院时,那飘逸而来的缕缕幽幽清香,我现在还记忆犹新。透过已经开始凋零的葡萄长廊,就能看见象巨伞一样的无花果树王。

  果树可以用树丛——不,用“森林”来形容了,不高,约4米,因树身不堪承受其自重,到处都用粗棍支撑着。但是围着绕一圈,足足花了五分钟。然后钻进树丛,里面似乎是一个难见天日的小迷宫。主根庞大苍老遒劲,周围的新枝根连根,相互撕扭,盘根错节,爬地而生,向四周蔓延,如众蛇出动,蛟龙起舞。头上脚底都有羁绊,得弯腰屈膝而行,一不小心,“哎呦!”我的头撞在了树枝上。

  等钻出“森林”,一个70多岁的维族老人已经笑吟吟在等着我们。同行的汉族朋友长期在和田工作,就用他那一半维族话一半汉族话和老人交谈了一番并翻译道:老人叫吐逊.阿洪,是无花果主人的邻居,热情地为我们“导游”来了。

  诱人的无花果都在高处累累的结着呐,我们想吃,就是够不着。吐逊老人听说我从上海而来(只能说北京和上海了,如果说其他中小城市或地名,就很少有人知道了),热情地扛来了梯子,摘下果子让我们品尝,果实扁圆呈淡黄色,果肉细软甘甜,余味无穷。——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到新鲜的无花果。

  我们蹲坐在树跟上听吐逊老人讲无花果的来历。无花果,维语“安吉儿”,花藏在花托里,看不见,如同无花一般,所以叫无花果,一开春就随着叶子的生长结出小圆疙瘩。从8月到10月都能吃上鲜美的果子。尽管这无花果树已经上了年纪,却每年都能挂果一万四五千个。这果王冬天要埋起来,免得冻伤,春天要挖开搭架。这是个“大工程”,11月底或12月初把粗棍撤掉,放倒树身,然后将葡萄藤、苞谷杆压上再盖土。15个壮劳力要干一星期才行。埋好之后象个大沙包。

  临走,我觉得应该谢谢吐逊老人吧,于是掏了20元钱给老人,可是,老人生气了,拼命地摆手……我只好又揣入了自己的衣兜……


  上图:吐逊老人和无花果树王。摄于199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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